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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主席头”的起源、发展与定型

裆下那些事 你是第1939个围观者 2条评论 供稿者: 标签:, , ,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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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中共高层中,毛泽东曾留有最超然不羁的发型。1943年,他成为真正的中共领袖,也终于有了合适的发型范本。毛泽东的发型成为了权力的象征,这种主席头不但中国有,朝鲜也有,它们有共同的源头吗?

文/黄章晋 阎滨

在毛泽东去世后37年的今天,中国民间仍活跃着无数主席特型演员,他们整日奔忙于各种庆典及婚丧嫁娶场所。这些业余主席的最大外形特征是:顶着标志性的主席头——大背头顶部压得扁平,两侧鬓角上方高高凸起,远望像戴错了位置的耳机。

肇始于毛泽东的主席头,与今天企业老总、黑社会大佬的大背头有明显区别:它的鬓角和后脑勺剪得很短,这两部分更接近板寸的处理方式,而其他部分则留得较长,齐刷刷向后梳去。

1949年,毛泽东的主席头。

1949年,毛泽东的主席头。

上世纪九十年代之前,中国大陆甚少有人留大背头,主席头几乎就是高级首长的标志,一旦晋级高层就立即改剃主席头已成为一个惯例。如邓小平1973年复出时,一改被打倒前的小平头,变成短短的大背头;华国锋在毛泽东逝世的追悼会上还是板寸,但当他以党主席身份亮相时,已经变成标准主席头;华国锋之后的胡耀邦亦是在极短时间内,由板寸升级为主席头。

左图:1976年唐山大地震时的华国锋。右图:成为党主席后的华国锋,剃成标准主席头。

左图:1976年唐山大地震时的华国锋。右图:成为党主席后的华国锋,剃成标准主席头。

左图:1956年的邓小平。中图:1973年复出时的邓小平。右图:1977年,邓小平第三次崛起时的标准像。

左图:1956年的邓小平。中图:1973年复出时的邓小平。右图:1977年,邓小平第三次崛起时的标准像。

主席头并非中国独有,隔壁的朝鲜与中国情形几乎完全一样。2011年金正日去世前,神秘的朝鲜第三代领导人金正恩第一次公开亮相,他的发型与六十多年前青年金日成一模一样,这个奇特形象立即成为全世界焦点。

左图:青年金日成。右图:朝鲜第三代领导人金正恩。

左图:青年金日成。右图:朝鲜第三代领导人金正恩。

为什么中朝两国会不约而同地使用同一款式的主席头,其源头何在?它又是如何形成并被固定下来的?

辛亥革命剪掉满清发辫后,中国人才有发型一说,各种不同发型深受西方和日本的直接影响。在毛泽东留主席头之前,主席头的雏形就已自西向东传播。在中国西化最深的人群中,已经有了大背头,但款式与主席头还有明显区别。

款式差别

款式差别

1930年前后,欧洲社会出现了一次剧烈的发型变革风潮,战争,是主要动力。

19世纪晚期,随着法国微生物学家巴斯德等人在微生物生理学上的开创性贡献,使人类普遍认识到保持清洁对健康的重要意义。从此,短发的卫生功能从科学角度获得高度重视。男士发型与时代的演进息息相关,特别是对征战沙场的军人来说,一头整洁的短发尤为重要。南北战争和普法战争中,各国军人们还是一头长发,到20世纪第一场重要战争——布尔战争——时,军人们的短发就已于今日无异。

第一次世界大战使全球上亿人卷入战火,当西方社会大部分男子都参军服役或从事与军事相关的行业时,军人式短发便开始风行于世。紧随一战灾难接踵而至的大萧条、二次世界大战,使军人式短发在男士中流行了相当长的时间。

近百年来,各国军队一般都在条令中规定头发不得触及双耳及衣领,在两次世界大战之间的30年代,受军人发型的影响,一种被称为Short back&sides或者Clean cut的经典发型曾一度风靡世界,这种发型的特点是头颅两侧及后面剃的极短,从双耳及颈底向上的头发剃光,大约露出1英寸光光的头皮,头顶则精心蓄长发,梳理为分头或背头并抹上发油保持发型,看起来非常干练,当年的美国总统赫伯特•胡佛、富兰克林•罗斯福和FBI局长埃德加•胡佛都留过这种发型。

左图:罗斯福。右图:胡佛。

左图:罗斯福。右图:胡佛。

在那个时代,德国纳粹党党徒们都偏爱军人式发型。因希特勒、戈林、戈培尔、希姆莱、海德里希等人都是这种风格,以至于它成了纳粹运动的标志性发型。也许因为纳粹恶名昭彰,战后这种发型在欧洲逐渐消失。时至今日,除军人这种特殊职业外,它只在带有白人至上主义色彩的极右翼团体中偶有所见。比如德国极右翼政党德国国家民主党(NPD)的街头示威游行中,一堆堆光头中还常能见到这种发型。

左图:戈林。右图:希姆莱。

左图:戈林。右图:希姆莱。

左图:海德里希。右图:戈培尔。

左图:海德里希。右图:戈培尔。

发型风潮也影响到了苏联红军,图哈切夫斯基、布琼尼、伏罗希洛夫、布柳赫尔等红军高级将领清一色是这种发型,但它的流行程度远不及欧洲。

当时苏共内部,在列宁、托洛茨基、斯大林、季诺维也夫、加米涅夫、布哈林等最高领导人中,只有在前线指挥过红军的斯大林于1918年剃掉了原来浓密飘逸的长发,改为当时流行的军人发型,斯大林因此迥异于苏共其他领导人的知识分子气。

不过,在欧洲人的标准中,斯大林是东方人。而东方人与西方人的发质有很大区别:西欧金色毛发的人,头发直径平均为0.06毫米,东方人的头发直径平均为0.08毫米——虽然只多粗了0.02毫米,但截面积却是西方人的两倍;东方人的头发截面多为圆形,欧洲人的金色头发截面多为椭圆;东方人的黑发直而硬,而金发软而呈波形。

发质的差别,使得同样的发型看上去却有很大区别。抹上头油后,德国人的头发是平顺紧贴头皮的,而像斯大林这样头发浓密的东方人,即使抹上大量头油,依然会像一顶帽冠,有着醒目分明的轮廓。

随着1929年斯大林成为苏共绝对领袖,斯大林的发型很快就更加符合领袖形象:鬓角上原来还有的小尖角被修平,前额的发迹线被修得更平顺,脑后的头发打得更薄。每根头发都整齐地向后梳着,头发轮廓的过渡甚是平滑,没有任何起伏。工整、完美的发型让斯大林看上去威严、睿智、洞察一切,凛然不可侵犯。

全能全知的领袖最佳形象被确定下来后,直到1953年斯大林去世,他的发型都不再有任何变化。

左图:青年斯大林。中图:1920年代的斯大林。右图:绝对领袖时期的斯大林标准宣传照。

左图:青年斯大林。中图:1920年代的斯大林。右图:绝对领袖时期的斯大林标准宣传照。

在长有浓密头发的斯大林副手中,只有基洛夫曾有过与他一样的发型,但工整程度远远不及。基洛夫遇刺后,再没有人留过斯大林式的发型——它成了领袖独有的特征。1964年,头发浓密的勃烈日涅夫上台,他完美地继承了斯大林式发型,接下来,它又传染了1982年上台的安德罗波夫和1984年上台的契尔年科。

这种源于欧洲的发型,并未对东亚地区产生明显影响。一战结束后的日本,民族主义情绪蒸蒸日上,不再脱亚入欧地模仿欧洲风潮。日本军人从上到下流行的都是更适合东方人发质的板寸,走得更远的,干脆直接剃成光头。

日本人的发型直接影响了中国。当时国民党军政要员的发型,除汪精卫等少数人外,军人出身的蒋介石、李宗仁、阎锡山、何应钦、胡宗南、傅作义、杜聿明、汤恩伯等多是日式小平头或光头。

中共虽同受其影响,却与国民党有很大不同:行伍出身的中共领导人,清一色留着军人的板寸或光头;而知识分子出身的党政高官虽身着军服,却留着各种标志其读书人出身的发型,并且越是地位超然,发型就越是特立独行,毛泽东、博古、王明、张国焘、刘少奇等均是如此。

红军转进陕北后,读书人出身的党政高级官员们,除周恩来抗战期间短期剃过光头外,发型依然各有特色。但其中最讲究的,无疑是有留苏经历的王明和张国焘,而最不羁的,自然是毛泽东。

不过,随着毛在权力角逐中地位日益显赫,他也注意起自己的形象,发型开始变得非常重要。1940年后,毛变换过很多发型,由原来随意的中分尝试过三七开、四六开等各种造型,逐渐定妆为标准造型。他曾抹过厚厚的头油,使头发尽可能服顺地贴着头型,但这有点像“窑洞小开”的形象并不符合领袖气质。

左右图:1940年还没找到合适发型的毛泽东。

左右图:1940年还没找到合适发型的毛泽东。

1943年3月,毛泽东在激烈的角逐中胜出,真正成为中共领袖。这一年,他终于有了合适发型的范本——斯大林。不过,中共当时清教徒式的文化迥异于苏联,领袖的头发上不宜涂抹厚厚的头油来固定发型,毛泽东的新发型较之斯大林,要蓬松得多,尤其两鬓头发无法后梳,只能任由轮廓向两侧伸出,即使鬓角剃得远比斯大林更浅。

毛泽东和斯大林发型的另一差别是,斯大林的发迹线很低,恨不得和五官连在一起,所以他的头发不像德式头一样鬓角剃的那么短,而毛泽东的发迹线很高。

这种后来被称为“主席头”的定型,应归功于当时专为毛泽东理发的勤务兵曹庆维,曹文化程度不高,手艺是在中共军队现学的。曹庆维在西柏坡意外身亡后,毛泽东的理发师开始逐渐从专业理发师中选拔,较著名的有周福明、钱水桃。

1943年,毛泽东开始用大背头。

1943年,毛泽东开始用大背头。

虽然领袖的形象一旦确定便不可随意更改,但1950年代末,毛的“主席头”还是略有细微变化,从正面看,鬓角的轮廓线条被修得更圆顺,不再有早期偶尔会出现的切割感。不过,毛的“主席头”鬓角过于突出的特征已无法更改,随着晚年头发逐渐稀疏,“主席头”的经典造型很像扣了一副黑色耳机。

1949年政协会议上的毛泽东。

1949年政协会议上的毛泽东。

“主席头”确立后,迅速成为中共领导人的标准发型,1945年中共七大上,地位最高的毛泽东、刘少奇、周恩来、朱德都留着同样发型。1949年后,高岗、彭真、饶漱石、贺龙、陈毅等人也先后加入“主席头”俱乐部。

虽然从未有文件规定什么级别的人才可以留“主席头”,但文革期间,却有人因为留“主席头”而多了一项罪名,譬如曾担任过黑龙江省省长等职的李范五在“文革”中被批斗时,其罪状之一是公然模仿伟大领袖的发型。

李范五因为留主席头被批斗。

李范五因为留主席头被批斗。

朝鲜的领袖发型与中国同源。1945年,随着苏联红军一同进入朝鲜的金日成被斯大林确定为领袖,年轻的金日成必须在形象上符合领袖地位,于是,金日成的中分头迅速改成了中国同志一样的发型。

也许是由于更仓促来不及仔细打磨调整的原因,金日成的“主席头”鬓角和脑后剃得非常短,它更接近德国版本,但基于与中共同样的原因,朝鲜版“主席头”不能在头顶抹过多头油,因此,看上去它略微有点锅盖头的意味。

主席头当然法力强大。由于青年金日成留给朝鲜人的印象如此深刻,以至于六十多年后,为让人们能从金正恩身上看到他祖父金日成的影子,金正恩的处子秀,特意顶了一个原教旨主义的主席头。与金日成的唯一差别,就是头发上多抹了一层油。

头发,是人类第二性征的重要组成。自人类进入文明社会后,便不遗余力的将发型赋予不同的社会意义。发型的演变,蕴含着人类社会生活和文明演变的丰富信息。

这家伙很懒,什么都没写!

—— zhaorong

zhaorong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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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1. 1 楼 优库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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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新年好

    2014年01月28日 01:14:17 回复 取消回复
  2. 2 楼 Vcce

    原来头发还有这样的讲究。。。

    2014年02月01日 05:07:42 回复 取消回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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